“博敦!额尔赫!”
被点名的两人浑身一僵,博敦脸色发白,额尔赫更是猛地一抖,差点站立不稳。满堂军官也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心中都咯噔一下。
“本统制有话问你们。”江荣廷的声音冷了下来,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大堂里,“高士傧、任福元叛乱当夜,你,博敦,身为八十六标标统,不在营中坐镇,约束部属,稳定军心,为何一闻枪响,便弃军先逃,躲回家中?!”
博敦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辩解:“统制大人……卑职,卑职当时听闻司令部方向枪声激烈,情况不明,恐是革命党大规模暴动,为保存实力,暂时……暂时转移,以便……”
“转移?”江荣廷冷笑一声,打断他,“带着你的细软,躲进自家宅院,这叫转移?你身为堂堂标统,一标之主,大敌当前,不思履职,率先逃窜,致使八十六标群龙无首,险些被乱军裹挟!此等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行径,与附逆何异?!”
他又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面无人色的额尔赫:“还有你,额尔赫!你身为管带,不在营中弹压士卒,也跟着你的标统大人一起跑了?你们倒是主官一体,跑得整齐!朝廷的官饷,就养出你们这等遇事即溃的废物?!”
额尔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统制大人饶命!卑职知罪!卑职知罪啊!”
“二十三镇,是国家的柱石,不是养懦夫的地方!”江荣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日起,革去博敦第八十六标标统、额尔赫一营管带职务!听候军法严查!”
“统制大人开恩啊!”博敦也跪了下来,嘶声哀求。
“拖出去!”江荣廷毫不留情,挥手示意。
立刻有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博敦和额尔赫架了出去。满堂军官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刚才发放赏银带来的些许轻松和热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敬畏。这位新统制,赏起来是真大方,罚起来也是真狠辣!
处置完两人,江荣廷的目光重新扫过众人,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分量:“职位不能空着。即日起,刘宝子,接任骑兵标标统!吴海峰,接任第八十六标标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