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惊呼,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泥沟里捞出来。高凤城摔得晕头转向,帽子也掉了,官服上沾满泥浆,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胳膊,兀自嘴硬道:“好家伙!这畜生……懂规矩!知道先给老子松松筋骨!”
庞义赶紧上前帮他拍打身上的泥水,看着他那副窘态,强忍着笑意,顺着他的话茬道:“是是是,这马有灵性,知道您刚才上课热了,还特意让您下来凉快凉快,洗个泥水澡。”
高凤城老脸一红,看着周围忍俊不禁的众人,尤其是那边奉天系的学员也好奇地望过来,更是觉得丢人,低声嘟囔着:“快走吧,快走吧,这脸丢的,丢到奉天来了……”
这时,负责沙盘课的教官站在不远处教室门口,扯着嗓子喊:“二十三镇的!都干嘛呢!上课了上课了!再迟到扣你们学分!”
众人这才哄笑着,簇拥着浑身泥水的高凤城,快步向教室走去。
真正的较量,在这间摆满了沙盘、地图和各式兵棋的教室里展开。教官设置的想定颇为复杂:红方(进攻方)一个加强标的兵力,需在限定时间内,突破蓝方(防守方)依托复杂山地构筑的防线,夺取山谷深处的蓝方指挥部。
军官们抽签决定对抗顺序和阵营。第一轮,庞义抽到红方,他的对手,正是与他不对付的博敦。
博敦看着沙盘,嘴角带着一丝轻蔑。他按照操典规范,将主力沿着主要通路和制高点梯次配置,构筑了数道防线,自以为滴水不漏。“庞标统,请吧。让我看看你的‘实战经验’有多大用处。”他语带讥讽。
庞义没搭理他,围着沙盘慢慢踱步,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他的指令清晰而怪异,完全不符合操典上强调的“集中兵力,正面突破”的原则。博敦冷笑,认为庞义在瞎指挥,他按照预案,将部分预备队调往河谷方向加强防御。
几个回合过去,庞义的渗透分队成功摸清了博敦防线侧后的薄弱点,以及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而博敦的兵力被佯动吸引,正面防线看似雄厚,侧翼却露出了破绽。
关键回合,庞义突然发力:
“红方炮兵连,集中火力,覆盖敌西山脊暴露的侧翼机枪阵地及指挥所!主力一营,从左翼渗透分队打开的缺口,快速突进,直插敌第二道防线结合部!二营从正面施加压力,牵制敌主力!”
小主,
裁判根据山地延缓、步兵突击已暴露的薄弱点、兵力局部形成优势判定,庞义的突击成功!博敦的侧翼防线瞬间被打乱,指挥系统遭到炮火干扰。他慌忙调动预备队堵漏,但庞义的部队行动迅猛,已经楔入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