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被他决绝的态度噎了一下,有些尴尬,还想再劝:“荣廷,何必如此决绝?他毕竟是一路统领,在右路根基深厚,万一逼反了……”
江荣廷冷哼一声,“筒持兄,你想想,他和孟恩远勾结有多深,你我不是不知道。孟恩远现在虽然去了新军,但他们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留下李占奎,就是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而且,李占奎此人,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他是久居人下的人吗?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办他!”
江荣廷这番话,既点明了李占奎与孟恩远的关联,触动了陈昭想要压制孟恩远的敏感神经,又强调了李占奎本人的危险性,彻底堵死了陈昭说情的路子。
陈昭看着江荣廷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而且江荣廷所言确实有理。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不再为了李占奎那点贿赂,去硬扛江荣廷的决心,以及可能带来的更大风险。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既然你决心已定,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只是,务必准备周全,切勿激起大变。”
“抚台大人放心,荣廷自有分寸。”江荣廷见陈昭不再阻拦,心中一定。
送走陈昭,江荣廷立刻回到书房,亲自草拟了一份密报。他将李占奎所犯罪行,以及查获的人证、物证情况,详细列出,并附上了自己的查办计划。这份密报直接送往奉天东三省总督府。
数日后,锡良的回电便到了。电文简洁而有力:
“江督办:来电悉。李占奎身为统领,辜恩溺职,竟敢勾结匪类,贩运禁物,倒卖军械,实为军队之蛀虫,国法所不容!对此等败类,无须姑息,应即按律严办,以肃军纪而儆效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后果,本部堂为你担待。”
这封回电,如同尚方宝剑,给予了江荣廷最大的支持和授权!有了锡良的明确表态,江荣廷再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