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廷和刘绍辰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仔细核对了中路巡防营近一年的账目。结果却令人失望——账面上干干净净!饷银发放记录与额定员额完全吻合,军械物资领取也合乎规制,几乎挑不出任何明显的毛病。
“大人,”刘绍辰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头道,“这账目做得太干净了,滴水不漏。孟恩远在离任之前,显然已经做好了手脚,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痕迹都抹平了。”
江荣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账册丢在桌上:“哼,做得越干净,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站起身,目光决然:“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孟恩远能抹平账目,难道还能一夜之间变出活生生的兵来?咱们不查账了,直接‘查人’!点验兵员实数!”
“查人?”刘绍辰眼中一亮,“大人是说……校场点兵?”
“对!”江荣廷斩钉截铁,“传我命令,三日后,于吉林西郊大校场,点验中路巡防营全军!本官要亲眼看看,他孟恩远留下的这两千五百定额,到底有几个是能拿得起枪、站得稳队的真人!”
命令一下,整个吉林官场和军界都为之侧目。谁都明白,这是新督办上任后,对前任势力最直接、最赤裸的挑战。
三日后,西郊大校场,旌旗招展。中路巡防营五个营的官兵,按照编制序列,整齐列队。帮统贺延宗站在队首,神色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荣廷在高台上端坐,刘绍辰、李玉堂等人分立两侧。点验官手持花名册,按照名册一一点名。
“王德胜!”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