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不敢!但规矩……规矩如此!”沈兆祺梗着脖子,试图用“规矩”抵挡。
“规矩?”江荣廷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我看是你沈兆祺的规矩太大了!”他几步走到沈兆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本官再问你一遍,中路账目,你调是不调?”
沈兆祺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半步,但依旧咬牙坚持:“没有督办命令,账目……不能调!”
“给你牛逼坏了!”江荣廷怒喝一声,毫无预兆地抬手,“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沈兆祺的脸上!
这两下力道不轻,沈兆祺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几步,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荣廷。他好歹也是五品官身,竟被当众掌掴!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
“李玉堂!”江荣廷不再看沈兆祺,厉声喝道。
“在!”
“带人,去粮饷处库房,把中路所有相关账册、票据,全部给本官搬过来!我看今天谁敢拦着!”江荣廷下令,准备强行查账。
“是!”李玉堂应声,转身就要带亲兵行动。
“我看谁敢动!”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只见孟恩远脸色铁青,带着十几名挎着腰刀的亲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正好堵在门口。
孟恩远目光如刀,先扫了一眼捂着脸、狼狈不堪的沈兆祺,然后死死盯住江荣廷,语气冰寒刺骨:“江荣廷!好大的官威啊!初来乍到,就敢在营务处动手打人,还要强抢账册?你以为这里是你延吉的一言堂吗?!”
面对孟恩远的质问,江荣廷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冷然道:“孟督办!江某奉令整饬营务,核查账目,沈兆祺抗命不遵,藐视上官,按军规,打他两个嘴巴都是轻的!倒是督办你,纵容下属,阻挠公务,又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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