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在关键时刻立下大功、负伤擒获金疤脸的王铁柱,江荣廷更是亲自看望了他的伤势。
看着头上缠着纱布、手臂吊在胸前,却依旧努力挺直胸膛的少年,江荣廷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温和:“铁柱,好样的!没给咱延吉的兵丢脸!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当个贴身护兵吧。好好干,多学本事!”
王铁柱激动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谢……谢督办!俺……我一定好好干!保护好督办!”
至于西北岔沟金矿的处理,江荣廷则展现了他作为一方统御者的“务实”。他大手一挥,定下了“官督商办”的章程:由“德盛商行”占股七成,延吉府占股三成。美其名曰引入民间资本,激活经营,实则谁也没真正出一文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将这座富矿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内部毒瘤暂除,财政亦得补充,江荣廷的目光随即投向了延吉境内那些土匪。如今边防暂无大战事,正是肃清内部,营造安稳环境,以便更好地招商引贾、畅通商旅的良机。
这一日,他将刘绍辰、吴禄贞,朱顺、新任巡警局长曹振杰以及几位重要的府县官员召集到督办公署。
“诸位,”江荣廷开门见山,“金疤脸、黄宇轩之流已除,然延吉境内,匪患未靖,仍是商旅之阻,百姓之忧。如今外部暂安,我决意,对延吉境内土匪,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全面清剿!”
他看向刘绍辰:“绍辰,你把审问土匪得到的情报,跟大家说说。”
刘绍辰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展开一份文书:“根据多名被俘匪徒交叉供述,已被裴管带所部在黑松林歼灭的匪首‘穿山风’,在覆灭前,曾秘密接受日本人资助的快枪三十支,并长期为日本人收集我延吉地区之边防部署、兵力调动、矿产分布等情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一直神色平静的吴禄贞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厉色。
“三十支快枪!收集情报!”江荣廷冷哼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诸位都听到了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土匪劫道了!这是倭人在背后搞鬼!今日他扶持一个‘穿山风’,明日就能扶持第二个、第三个!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这些受倭人扶持的土匪坐大,必将成为我延吉心腹大患,届时内外交困,悔之晚矣!此事,绝不可容忍!”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朱顺身上:“朱顺!”
“卑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