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月隐星稀。西北岔沟西路的山道上,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沉闷声响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一支由百余名矿工和护卫组成的车队,正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前行。几辆大车覆盖着厚厚的油布,车轮深深陷入泥土,显得十分沉重。队伍中的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紧张与对财富的渴望,他们紧紧握着简陋的武器或是推着车,浑然不知自己只是金疤脸计划中吸引火力的弃子。带领他们的那个小头目,还沉浸在金疤脸描绘的“分钱”美梦中,不时低声催促着:“快!快!过了老鸹岭就安全了,到时候人人有赏!”
车队缓缓驶入老鸹岭那段最为狭窄险要的路段,两侧是黑黢黢的峭壁,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两侧山脊上“呼啦”一下亮起无数火把,跳跃的火焰将幽暗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人影幢幢,枪械的金属冷光在火光下闪烁。
车队顿时一阵大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高处。
黄宇轩站在一处高地上,火光照亮了他脸上计谋得逞的狞笑和彻底的冷酷。他根本不给谷底任何人开口解释的机会,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开火!这些都是偷运金砂的金匪!一个不留!”
他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号角。八十多名巡警早已占据有利地形,将枪口对准了谷底挤作一团的车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谷底的矿工和护卫们猝不及防,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哭喊声、中弹后的闷响声、绝望的咒骂声响成一片,与激烈的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曲。
有人胡乱地向山上开枪,但在装备、地形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巡警面前,这种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迅速被更猛烈的火力淹没。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狭窄的山谷顷刻间血流成河。
抵抗很快就被彻底粉碎。幸存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屠杀吓破了胆,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哭喊着求饶:
“别开枪!我们投降!”
“官爷饶命啊!”
“我们只是干活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宇轩面无表情地带着几个心腹,走下高地,踏入这片修罗场。他踩着黏稠的血泊,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俘虏,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确保万无一失的冷酷。
“检查车辆!”黄宇轩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