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淑欣这次回来,目的可不仅仅是“看看”。她在府上舒舒服服地住了两天,享受着母亲的嘘寒问暖,直到第三天,才在陪着父母用晚饭时,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了正题。
“爹,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牛淑欣放下筷子,脸上换上了一种既认真又带着点恳求的神色。
“什么事?说吧,跟爹娘还客气什么。”乌雅氏慈爱地看着女儿。
牛淑欣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再跟家里拿三十万两银子。”
“多少?!”牛子厚刚夹起一筷子菜,手一抖,菜差点掉桌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三十万两?淑欣,你没糊涂吧?那天宝山矿务公司,咱们和德盛合起来初期投资也才二十五万两!你这怎么又要三十万?这……这又要做什么?”
牛淑欣早已准备好说辞,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急切:“爹!不是矿上的事!是荣廷的左路巡防营!您也知道,上次整编,最能打、装备最好的三个营都被抽走了,现在营里多是新兵,用的家伙也都是从库房底翻出来的老掉牙的‘万国造’,维护都费劲!我想着,这三十万两,专门用来给左路购置一批新式军火,把装备换一换!”
牛子厚听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这孩子,三十万两啊!你知道三十万两能开多少铺子,能做多少买卖?今天给你三十万,明天是不是还得五十万?我看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爹——!”牛淑欣拖长了声音,起身绕到牛子厚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荣廷爹走得早,您不就是他亲爹吗?他对咱们家怎么样?上次铁路运价的事,要不是他出面周旋,咱们源升庆得亏多少?恐怕不止三十万吧?他给您省了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
“嘿!”牛子厚被女儿晃得头晕,又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刚嫁过去几天,这胳膊肘拐得都快折了!”
这时,乌雅氏开口了,她轻轻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吵什么。”她转向牛子厚,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三十万就三十万嘛,咱们又不是拿不出。”
牛子厚看着夫人,哭笑不得:“嘿!夫人,当初是谁说的,左一个十万右一个十万的往外掏,现在倒大方起来了?”
乌雅氏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这能一样吗?当初那是投资,是买卖!现在呢?现在荣廷是咱自家姑爷!我当初不就说了,他要是成了咱牛家的姑爷,多少钱都值!这钱,花了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