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廷连忙弯腰将两个孩子扶起,看着他们稚嫩却认真的脸庞,心中亦是感慨,温言道:“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外道。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开口。”他又对舒淇及其夫人道:“舒大人,两位夫人,你们先好好安顿,歇息压惊。会房那边还有客人等着,我得先去应付一下,晚些时候再过来看望。”
舒淇知道江荣廷如今身份不同,事务繁忙,能为他冒此奇险已是天大的恩情,连忙道:“荣廷你快去忙正事,不必管我们,这里一切都好。”
江荣廷又叮嘱了门口的卫兵几句,务必确保此院安全,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这才匆匆转身,赶往总会会房。
会房内,刘绍辰正陪着张福山喝茶闲聊,见江荣廷进来,两人都站起身来。
“江统领!”
“大人!”
江荣廷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笑着摆手:“坐,都坐。福山兄,让你久等了。”
张福山连称不敢,此刻他再看江荣廷,眼神与以往已截然不同。昔日那种或明或暗的较劲、不甘乃至嫉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由衷的敬重,以及一种彻底的心悦诚服。他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地道:“统领日理万机,是卑职叨扰了。”
他示意随从将带来的礼物奉上,无非是些珲春特产的老山参、鹿茸等物,虽不算特别贵重,却也是一片心意。“一点土仪,不成敬意,还望统领笑纳。”
江荣廷并未推辞,爽快地收下,笑道:“福山兄有心了。你我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便是最好的礼物。”
三人重新落座,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江荣廷仔细询问了张福山对延吉边防的看法,尤其强调了日本方面近年来在朝鲜及辽东的渗透与野心,叮嘱他务必加强边境巡查,警惕日人谍探,整训兵马,切不可因循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