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糊涂啊!”舒淇又急又气,更多的是为江荣廷感到恐惧和痛心,“我已是戴罪之身,死不足惜!可你前程似锦,何苦为我这朽木,自毁长城,背上这劫囚杀官的弥天大罪?!你快走!就当从未发生过!”
“来不及了。”江荣廷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尸体,“舒大人,别说了,赶紧跟我走!”他不由分说,上前拉住舒淇的马缰,对李玉堂喝道:“清理现场,把咱们的痕迹抹掉!快!给舒大人换上咱们的衣服!”
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将尸体拖到路旁的沟壑中草草掩埋,有人用泥土覆盖血迹,还有人迅速从行囊里取出一套普通的巡防营士兵号服,递给舒淇。
舒淇看着江荣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的士兵,知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他长叹一声,老泪纵横,最终还是颤巍巍地换上了那身号服。
“大人,必须立刻离开官道!右路巡防营很可能已经听到了风声!”李玉堂处理完现场,急切地汇报。
“走小路!绕过城镇!”江荣廷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下令。
一行人立刻离开血腥的官道,钻入了旁边崎岖难行的山林小路。马蹄践踏着荒草,惊起阵阵飞鸟。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疾行了大半日,眼看就要绕过主要关卡,走出吉林右路的防区范围,前方却出现了一条相对宽阔些的土路,似乎是连接某个村落的要道。
就在他们准备快速通过时,前方拐弯处,竟然也出现了一支队伍!看旗号,正是吉林右路巡防营的人马,人数约有一营,押送着几十辆大车,车辆沉重,压得车辙极深。
为首一人,眼神精明,正是李占奎的左膀右臂——沈老嘎哒!
江荣廷心中猛地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立刻示意队伍放缓速度,自己则策马迎了上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自然的笑容。
“这不是沈管带吗?真是巧了啊!”江荣廷拱手笑道,“这是押送粮草去哪啊?车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