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大人给条活路!”
“我去绥芬厅!”
“我进矿!”
感激之声此起彼伏,江荣廷坦然受之,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这一千五百多人,或许在延吉是负担,是隐患,但在他江荣廷手里,就是宝贵的资源和力量!去绥芬厅开荒,是在拓展他的粮草基地;进煤矿,是在加强他的产业根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经历过行伍的青壮,只要给他们活路,给他们饱饭,再发给他们枪,稍加整训,就是一支嗷嗷叫的预备兵力!这些走投无路、受他活命之恩的裁撤兵丁,他岂会舍得白白浪费?
站在一旁的孟恩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如同明镜一般。他岂能不知江荣廷的如意算盘?这哪里是简单安置,分明是借着朝廷裁撤的机会,大肆吸纳、壮大自身实力!但他只是嘴角动了动,并未出声阻止。一来,江荣廷此举确实解决了裁撤带来的社会隐患,帮他顺利完成了差事;二来,他收了江荣廷的好处,彼此已是利益共同体;三来,他也需要江荣廷这把锋利的“刀”来对付吉林的旧势力。于是,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江荣廷的“截胡”。
处理完裁撤士兵的安置问题,接下来便是审问叶怀仁等一干犯官。
在单独的秘密审讯中,四名管带早已被这阵势吓破了胆,不等用刑,便争先恐后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叶怀仁身上,口径一致地指认是叶怀仁主谋策划了这次抗拒裁撤的行动。
当江荣廷亲自提审叶怀仁时,叶怀仁已知大势已去,但依旧试图狡辩,减轻罪责。
“江帮办!卑职……卑职只是一时糊涂,不愿看到麾下弟兄被裁撤后流离失所,才出此下策,绝无谋逆之心啊!请帮办明鉴!”叶怀仁跪在地上,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