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恒继续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一旦前左两营闹将起来,吸引住注意力,我们……我们右营、后营以及中营,按照叶怀仁的密令,将趁机打开延吉军械库,夺取里面的所有枪械弹药,武装起来,以‘抗议裁撤、保留建制’为名,进行武装请愿!届时,五营齐动,延吉必乱!叶怀仁则假意居中调停,实则逼迫二位大人收回成命!”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孟恩远目瞪口呆,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这才明白,白日的“顺利”不过是假象,叶怀仁的恭顺更是演技!若真让这计划得逞,数千乱兵武装占据延吉,他孟恩远和江荣廷别说完成整编任务,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搞不好就是一场波及整个吉东的大兵变!
“好个叶怀仁!好个狼子野心!”孟恩远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第一个念头就是,“此地不宜久留!荣廷,我们得立刻走!去珲春,调集大军再来平叛!”
“翼长大人,此刻若走,乱局再难收拾!”江荣廷断然否定,他眼中寒光闪烁,看向罗大恒,“罗管带,你弃暗投明,揭露阴谋,此乃大功一件!本官与翼长大人铭记于心!”
他上前扶起罗大恒,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返回延吉大营,稳住你手下的人马,按兵不动,无论明日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擅动!你可能做到?”
罗大恒见江荣廷如此镇定,心中稍安,连忙保证:“卑职以性命担保,后营绝不敢给二位大人添乱!”
“好!你先回去,一切如常,切勿打草惊蛇。”
送走罗大恒,孟恩远依旧心有余悸:“荣廷,不走?那该如何是好?他们可有五营兵马!”
江荣廷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延吉位置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翼长大人勿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叶怀仁想玩一手阴的,却不知我的刀,早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不再隐瞒,直接道出底牌:“为防不测,卑职已密令驻防珲春的刘宝子、王忠林、王猛、刘宇、姜勇贵、薛东明六营精锐,悄然运动至延吉外围待命!此刻,他们就在延吉境内!”
孟恩远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此话当真?荣廷,你真是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