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庞义,语气斩钉截铁:“庞义!你即刻返回宁古,亲自坐镇!从明日开始,全军取消一切休假,严格按照日本教官所授,进行高强度对抗演习!步兵冲锋、机枪掩护、炮火协同、阵地攻防,所有科目,都给我来真的!我要你在孟恩远到来检阅时,看到的是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要是掉了链子,我唯你是问!”江荣廷的命令清晰而强硬。
庞义激起了无穷的斗志,他抱拳吼道:“大哥放心!我拿脑袋担保,绝不给您丢脸!”
“好!”江荣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刘绍辰,“绍辰,文的一路,就看你的了。”
刘绍辰心领神会:“属下明白。徐大人那边,需得提前铺垫,表明心迹。”
自从去年徐世昌在吉林主审阿保林案,顺势将江荣廷从图圄中解救出来,江荣廷便深知这位朝廷大员是自己必须紧紧抱住的大腿。此后,逢年过节,必有孝敬,虽不直接送黄白之物惹其清名,但关东的极品山参、珍稀皮草、乃至一些难得的古籍拓片,总是准时奉上,礼数周全,情意殷切,在徐世昌那里算是挂上了号。
数日后,东三省总督府(原盛京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一派新朝气象。刘绍辰递上名帖,言明乃吉林巡防营左路统领江荣廷麾下幕僚,特来拜谒总督大人。
门房通报进去,良久,出来一位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乃是徐世昌的心腹幕僚吴笈孙。
“在下吴笈孙,总督大人幕中行走。刘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吴笈孙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
刘绍辰连忙还礼:“郭先生客气了。在下刘绍辰,奉我家江大人之命,特来向总督大人请安。”
吴笈孙显然对江荣廷有印象,微微一笑:“哦,是吉林那位‘江大炮’的部下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显然徐世昌私下里提起江荣廷时,对其当初购炮之事记忆犹新,甚至给了个“江大炮”的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