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接应的弟兄连滚带爬地跑回山寨报信。当吴敬之铁青着脸,将情况详细禀报给赵虎臣时,整个聚义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十七个弟兄……一个没留……”赵虎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袁魁……你这是自寻死路!”
吴敬之咬牙道:“大哥,袁魁此举,就是要立威,要告诉整条道上的人,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此仇不报,咱们将在珲春再无立足之地!”
“当然要报!”赵虎臣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四溢,“而且,要十倍、百倍地报回来!不仅要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让他袁魁从此在这珲春地界上除名!”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事,是我们绿林道上的恩怨,暂时不必惊动荣廷。若连一个袁魁都要靠官面力量才能摆平,我赵虎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自称‘镇三江’?”
袁魁盘踞明勇山多年,山寨险峻,易守难攻,若强攻,即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他需要的是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他立刻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和暗线,撒出大把银钱,全力搜集关于明永山山寨的一切情报,尤其是布防、岗哨、换岗时间,以及……可能被收买的内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天后,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袁魁手下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头目,名叫王二麻子。赵虎臣亲自部署,派人巧妙接触,许以重金和事成之后在杜北山的地位,轻易便拿下了这个内应。
通过王三麻子,山寨的详细布防图、夜间口令、岗哨位置以及袁魁本人居住的院落,都被送到了赵虎臣手中。选择在一个飘落细密雪花的夜晚。这样的天气,能见度低,脚步声会被积雪吸收,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子时三刻,雪下得更密了。赵虎臣亲自带队,人马衔枚,马蹄包布,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山下。按照内应王三麻子提供的情报和路线,他们避开了几处明哨和暗桩,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山寨外围。
两个抱着枪靠在哨楼里打盹的哨兵,被从后面捂住嘴,锋利匕首轻易割断了喉咙。寨墙下的巡逻队刚过去,阴影里便甩出几道钩索,矫健的身影迅速攀爬而上,解决了墙头的守卫。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来到厚重的寨门前,早已等候在此的王三麻子,紧张地对着门缝学了三声猫头鹰叫。里面传来三声回应,随后,门闩被轻轻挪动的声音响起。沉重的寨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