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具冲击力的决定:“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十天后,所有官兵,上至哨官,下至普通一兵,需通过体能、射击两科考核!考核标准,由刘管带会同教官制定!”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考核?还要裁汰?连军官也不例外?
“肃静!”刘宝子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顿时压下了所有议论。
江荣廷冷冷地扫视一圈,继续道:“考核不合格者,一律裁汰,绝无姑息!此外,凡年过四十者,一律退出现役!”
“四十岁就不要了?”台下左营队伍里,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忍不住低声嘟囔,他身旁几个年纪相仿的士兵也面露愤懑。
这细微的声音没能逃过江荣廷的耳朵,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左营方向,落在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左营管带姜勇贵身上。
“姜管带!”江荣廷直接点名。
姜勇贵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拱手:“末将在!”
“你左营,似乎对本统领的新规,颇有微词?”江荣廷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姜勇贵额头冒汗,见识了江荣廷雷霆手段镇压,此刻哪敢有半分违逆,连忙道:“不敢!统领大人励精图治,整军强武,末将及左营全体官兵,唯有遵命,绝无二话!”他说完,猛地回头瞪向自己的队伍,厉声喝道:“刚才是哪个混账在下面嚼舌根?自己滚出来!”
队伍一片寂静,无人敢应声。
江荣廷摆了摆手,阻止了姜勇贵,他的目光掠过姜勇贵,看向他身后那些面露不安的老兵,声音放缓了些:“我知道,你们当中,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弟兄!为这珲春,流过血,立过功!”
他话锋一转:“但是,弟兄们!情分是情分,规矩是规矩!军队是要打仗的!四十岁的体力,如何与二十岁的小伙子比长途奔袭?老花的眼睛,如何能在三百步外精准毙敌?”
他指向校场边缘那些正在待命的后营:“你们看看他们!他们当中很多人,是你们当初看不上的新兵蛋子!可现在,他们的队列、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枪法,比你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