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人,昨夜三更,巡逻队伍遇袭,伤亡五人!”
“报——!后营一支取水队在小清河失踪,今早只找到被扒光的尸体和打翻的水桶!”
“报——!东南方向哨卡遭冷枪袭击,两名哨兵阵亡……”
坏消息如同秋日的落叶,一片接一片地飘到江荣廷的临时指挥所——一座加固过的猎人木屋。
徐昊坤的“袭扰战”开始了,他放弃了与巡防营硬碰硬,转而专挑后勤线、水源地、巡逻队这些“软肋”下手,昼夜不停,防不胜防。
巡防营空有强大的火力,却像一头被群狼环绕的巨熊,浑身是劲却无处可使,反而被不断放血。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庞义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大哥!这徐昊坤就是个无胆鼠辈!只敢躲在暗处放冷箭!”
朱顺忧心忡忡:“袭扰粮道水源,动摇军心;昼夜不停,疲我军士。长此以往,不等找到其主力,我军恐将不战自溃。”
江荣廷沉默地听着,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条蜿蜒曲折、连接着后方补给点和前营驻地的山路上,这是最近屡遭袭击的重点区域。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江荣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我们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庞义。”
“在!”庞义精神一振。
“你从营里,挑选一百名弟兄。配足弹药。”江荣廷目光锐利,“明天一早,你们伪装成一支普通的运输队,车上装些沙石,面上铺层粮食做样子。”
庞义眼睛一亮:“诱饵?”
“对,诱饵。”江荣廷点头,“朱顺,你带三百人,提前秘密运动到两侧的密林里,构筑伏击阵地。一旦匪徒攻击庞义的诱饵队,你立刻杀出,务必将其缠住,庞义回头反击,里应外合,吃掉他这股人马!”
“明白!”朱顺沉稳应道。
江荣廷看向庞义,语气严肃:“记住,你的任务是诱敌,遇袭后,做出慌乱抵抗的样子,且战且退,把敌人引入朱顺的伏击圈。切忌贪功冒进!”
庞义拍着胸脯:“大哥放心!定叫那帮崽子有来无回!”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庞义带着他精心挑选的一百名精锐,押送着十辆大车,缓缓驶入了山路。队伍看似松散,士兵们也故意显得无精打采,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警惕,手指不离扳机,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山林里的任何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