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义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低声道:“按计划行事。你先去稳住场面,我随后就到。”
周铁山点头,随即他便以“共商山寨存亡大计”为名,紧急召集了山寨剩余的四梁八柱等头目在忠义堂议事,并暗中吩咐自己的心腹崽子们做好准备。
忠义堂内气氛压抑。水香秦明德面色铁青,率先开口,声音沉痛却坚定:“大当家落难,我等岂能坐视?!必须立刻召集所有弟兄,下山设法营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大当家救出来!”
翻垛吴敬之虽然脸色苍白,但也附和道:“明德所言极是!大当家待我等恩重如山,此刻正是我等报效之时!官军虽众,但只要我们谋划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然而,他们的主张立刻遭到了周铁山的激烈反对。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营救?说得轻巧!拿什么救?官军刚刚得胜,气势正盛,看守必然严密!我们这点人马去硬闯,是送死!是带着全寨弟兄往火坑里跳!”
他环视众人,语气转为一种看似沉稳实则包藏祸心的调子,“眼下要从长计议,站稳脚跟才是上策!”
“从长计议?等大当家在官军大牢里受尽折磨吗?”秦明德怒视周铁山,“周铁山!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想趁机揽权!忘了江湖道义了吗?!”
“放屁!老子是为了全寨弟兄的活路!”周铁山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双方立场截然相反,顿时在忠义堂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支持秦明德、吴敬之的,多是些讲义气、忠于镇三江的头目;
就在这时,钱守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仿佛是在公允地分析利弊,实则句句偏向周铁山:“明德,吴先生,诸位兄弟,稍安勿躁。周炮头的话,虽然听起来不近人情,但……未必没有道理啊。”
他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如今大当家落入官军之手,生死未卜。官军必然严加防范,我等若贸然倾巢而出,非但救不出大当家,恐怕连这最后的立足之地也要丢掉。届时,弟兄们何以栖身?家眷何以保全?保存实力,以图将来,方为上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