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江荣廷打断他,语气果断,“绍辰,你立刻返回碾子沟,坐镇中枢,协调粮草弹药接收事宜,并督促各营加紧训练,尤其是新兵,我不在期间,防务绝不能松懈。”
“那分统您?”
“我带李玉堂和亲兵队,先去一趟绥芬河的驻地。必须先摸清这镇三江的底细再说。”江荣廷道,“佟世功虽然提供了粮草,但仗具体怎么打,还得靠我们自己。”
次日,江荣廷只带了李玉堂和二十余名亲兵,轻装简从,快马赶往绥芬河。
范老三的驻地设在绥芬河附近的一个屯子里。听闻江荣廷亲自到来,范老三急忙出迎。
“分统!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范老三将江荣廷让进指挥部——一座稍显简陋但戒备森严的院落。
进屋落座,李玉堂带亲兵在外警戒。江荣廷直接说明来意:“三哥,将军府下了死命令,让我来清剿镇三江。你跟我详细说说,这镇三江,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一听“镇三江”三个字,范老三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分统,您问起这镇三江……这事儿,还真有点说道。”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说道:“这伙人,确实挂着匪号,三百多条枪,盘踞在绥芬河以南的老林子里,实力不弱。但是……他们跟寻常的‘耍混钱’的胡子不太一样。他们算是‘耍清钱’的。”
“耍清钱?”江荣廷挑眉。
“对。”范老三点头,“他们立着规矩:第一,不抢穷苦老百姓,有时还接济山下过不下去的屯户;第二,主要盯着过往的俄国商队、甚至落单的俄兵下手,抢来的物资也多用于山寨开销和换枪换弹;第三,山寨规矩极严,尤其是严禁欺凌妇女。去年,他手下有个崽子,喝了点马尿,下山祸害了一个姑娘家。那家人哭喊着找到山寨底下。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