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廷抬手示意他坐,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包上:“佐藤先生,我跟弟兄们都没碰过这新式炸药,怎么用、有什么要注意的,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佐藤打开帆布包,掏出几张炸药、雷管的结构图铺在桌上,指尖指着图纸上的炸药示意图:“这种炸药,威力是黑火药的十倍以上,必须配合铜制雷管使用。按标注,引信要留三尺长,点燃后有三十秒时间撤离,绝不能贪快缩短引信——缩短一秒,就可能少一分撤退的机会。”
他指尖移到雷管与炸药的衔接处,继续讲解:“装炸药时得轻拿轻放,不能磕碰;雷管插入炸药后,要用麻布缠紧防止脱落。要是雷管掉了,炸药就成了废块,还可能误触引爆,这点千万记死。”
江荣廷凑过去盯着图纸,眉头微蹙,转头对身边的李玉堂几人说:“你们都仔细听,佐藤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牢,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全得照着这个来。”
几人连忙点头,凑得更近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神紧紧锁在图纸的标注上。
这时,朱顺忽然开口:“管带,前哨哨官王猛,前几年在牡丹江那边的山场子伐过木,哪条道能绕开哨卡,他都门儿清。让他跟着李玉堂去,找撤退的路、躲俄军的巡查,都能帮上大忙。”
江荣廷看向朱顺:“王猛现在在哪?叫他过来见见。”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进来,正是王猛。他冲江荣廷抱了抱拳:“管带,属下王猛,见过您。”
“你熟牡丹江那边的地形?”江荣廷问。
王猛点头:“回管带,属下在那边伐了三年木,三道湾、柳树屯周围的山场子都跑遍了。”
江荣廷满意地点头:“好,那你就跟李玉堂一起去,路上多帮着留意地形,遇事跟李玉堂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