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雪冤惩凶

“认命?”朱顺猛地回头,眼里的火要喷出来,可看着老妇瘫在地上哭到抽气的样子,看着姑娘那没了生气的小脸,那股火“轰”地烧到心口,又“唰”地凉下去——他能杀了刚才那几个俄兵,可杀了又怎样?俄人会派更多兵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这些屯子。他能去找将军府告状,可文书递上去,八成只换来一句“妥为安抚,勿生事端”。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包里是几块银元,塞到老妇手里:“婶子……先给姑娘办后事……钱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

老妇一把打落银元,银元滚在泥里,沾了土:“我不要钱!我要我闺女!要俄人偿命!”

朱顺僵在原地,拳头攥得生疼,身后的弟兄们也低着头,没人说话——谁都憋着气,可谁都知道,这气没处撒。

朱顺看着地上的银元,看着老妇的哭嚎,看着村民们麻木又悲凉的脸,忽然觉得手里的枪沉得像块铁——他拿着枪是为了护人,可真到了这时候,连个姑娘的命都护不住。

“弟兄们。”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把姑娘抬到祠堂去,找块干净的布盖上。给婶子留点干粮和钱。”

说完,他转身往屯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心里的火就往深处压一分——压得疼,却只能压着。

出屯时,他回头望了眼那间挂过姑娘的土坯房,日头斜斜照在灰瓦上,亮得刺眼。

转头让两个弟兄留在屯里帮着收拾,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往碾子沟赶——这事得赶紧报给江荣廷,俄人敢这么明火执仗抢粮抓人,得早做防备。

朱顺径直闯进会房院——江荣廷正和刘绍辰对着张地图说话,见朱顺一脸铁青闯进来,眉头当即锁成了疙瘩:“脸拉得比驴还长,咋的了?”

朱顺把俄兵抢粮、拖姑娘,还有碎花袄姑娘上吊的事一股脑说出来,说到老妇哭着问“谁给做主”时,拳头“咚”地往柱子上一砸,木柱震得掉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