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拒俄借道

江荣廷嗯了声,听着她轻声算账,又听着炕头的靖安哼唧了两声,大概是做梦了,小拳头在襁褓里动了动。

这话没过两日,哨卡那边就来了动静。

范老三守的东边哨卡离碾子沟有二十里地,平日除了过往的货郎,少有人来。

这天后晌,就见东边尘土扬得遮了日头,二十多辆马车排成串往卡子挪,车辕上的俄式铜铃“叮铃叮铃”响,听着就扎耳。

“三哥!是俄国人!”小张扒着栅栏往外瞅。

马蹄踏在土路上“嗒嗒”响,领头那匹高头大马没等后续马队完全停稳,已猛地勒住蹄子,打响鼻的声儿里带着些不耐烦。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手先扶了扶帽檐,露出张高鼻深目的俄国人面孔——制服领口的中校领章在日头下泛着冷光,正是彼得罗夫。

他先是扫了眼哨卡的木栅栏,才转向拦路的范老三,华语带着生硬的卷舌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这位弟兄,我们要借道去南边。”语气算不上客气,倒有几分理所当然。

范老三往栅栏后缩了缩,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枪:“不是弟兄们不给面子。江管带有令,过卡子得要将军府的文书,没有文书,谁也不能过。”

彼得罗夫脸上没什么笑模样,闻言却缓缓勾起嘴角,右手往腰间一摸。

“文书的事好说。”他把钱袋往前送了送,指尖都快碰到范老三的袖口,“这里是一百两,给弟兄们买酒。”

范老三梗着脖子,伸手把钱袋往旁推了推,硬是将那沉甸甸的银子挡了回去:“管带的令摆着呢,我要是放了你们,回头脑袋得挂在旗杆上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