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让你留意金匪的动静,有啥说的?”佟世功抹了把嘴,眼神斜过来。
王掌柜缩了缩脖子:“大人您是知道的,这两年净闹土匪,小的哪敢往沟里去?金匪的事……实在摸不清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心里却明镜似的——佟世功哪是真心剿匪?刚到就问他要了两坛好酒,夜里打牌输了钱,脸拉得老长,明摆着是被吉林将军苏和泰逼来的,一肚子不情愿。
碾子沟总会的屋梁上,悬着盏马灯晃悠。江荣廷坐在上首,环视着底下的头领们,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这伙官兵,明着是剿匪,实则就是奔着沟里的金子来的!”刘宝子把拳头往桌上一砸,木桌晃了晃,“依我看,干就完了!五百人算个啥?李占奎咋样,咱都打了,还怕他们?这是给咱送枪来了!”
“就是!”庞义按着腰间的枪,嗓门像打雷,“给我三百弟兄,现在就去堵他们,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打起来容易。”刘绍辰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众人的嚷嚷。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官军战斗力是不济,可真把他们打跑了,朝廷能善罢甘休?官府的根基在那儿,派兵再来,咱们耗得起吗?”
“那你说咋办?”庞义瞪过去。
“他们刚过江,肯定得在二道河子歇脚。”刘绍辰抬眼,“不如想个法子,让他们压根进不了山。”
马祥在旁接口:“我看行。大清朝的官,哪个不贪?咱拿点金子送去,让他得了好处,回去报个‘匪患已平’,不就结了?”
“要是碰上个油盐不进的呢?”有人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