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朱顺往嘴里塞了块糖,压下嗓子眼的燥。他盯着领头的那个疤脸汉子——正是李占奎的二当家占山好,正骑在马上骂骂咧咧,鞭子抽得马打响鼻,溅起的尘土糊了随从一脸。
眼看土匪的先头部队快到谷中间,朱顺的手按在了扳机上,指尖因用力泛白。再有三十步,炮队就全进谷了……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像炸雷,在谷里荡开回音。朱顺猛地回头,看见右侧暗处一个年轻团勇正慌慌张张往枪膛里塞子弹,脸上白得像纸——是个刚入伙的新兵,枪走火了!
“狗日的!”朱顺的眼瞬间红了,抄起枪就骂。
谷底的占山好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勒住了马:“有埋伏!抄家伙!”
土匪们像炸了窝的马蜂,瞬间散开,有的往岩石后钻,有的直接架起了步枪。更要命的是那两门山炮,炮手们手脚麻利地卸帆布、填炮弹,炮口“嘎吱”一声,对准了两侧山梁。
“打!给我打!”朱顺知道完了,只能硬拼,率先扣动扳机。
团勇们的枪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可土匪已经散开,根本打不着几个。反倒是占山好吼了声“开炮”,两颗炮弹“嗖嗖”地飞来,在左侧山梁炸开——碎石、断木混着血肉飞上半空,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
“再来两炮!”占山好的声音在谷里回荡。又是两声巨响,右侧山梁的团勇被掀翻了一片,趴不住了,开始往后退。
“停炮!马队上!”占山好见山梁上的火力弱了,猛地挥下马刀,“冲上去,把他们给我剿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