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法子。”江荣廷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让他去跟付老爷子学看金脉。”
庞义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他?看金脉?他连井里的水线都分不清,去跟付老爷子学?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出丑?”
江荣廷端起茶碗抿了口,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付老爷子是金沟的活招牌,给他个‘跟着看脉’的名头,算个清闲体面的差事,他保准接——他最吃‘被看重’这一套。他多半乐意。”
庞义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咧嘴道:“这招高!既给了他面子,又能顺顺当当拿井子,还显得咱仁至义尽。”
“就这么办。”江荣廷往门外喊了声,“小李子!”
廊下一个年轻弟兄应着跑进来:“把总,啥事?”
“去高把头那儿传句话,”江荣廷道,“就说总会有要事相商,请他来会房一趟,越快越好。”
“哎!”小李子应声跑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风里。
庞义看着门外,笑道:“这老小子要是知道给他安排这么个‘肥差’,怕是得乐颠了。”
江荣廷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他乐不乐不要紧,只要井子能交出来,让弟兄们能踏实淘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