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名阁臣,也是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心里把陈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他妈想当忠臣,想名垂青史,别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然而,陈岩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严世同这些“变节者”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不配称之为“士大夫”了。
骂完了同行,陈岩猛地转过头,将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了龙椅上的李修。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清高姿态。
他知道,自己今天冲进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他要做的,就是在死前,把这个逆贼骂个狗血淋头!
他要用自己的血,来洗刷大周朝堂的耻辱!
他要让天下人看看,他们读书人里,还是有硬骨头的!
“李修!”
陈岩厉声喝道,直呼其名,充满了蔑视。
“你这狼子野心的逆贼!乱臣贼子!”
“你身为皇室宗亲,不思为君分忧,为国尽忠,反而拥兵自重,逼宫犯上,此乃不忠!”
“废帝乃你亲兄,你竟将其囚于狗笼,悬于午门,此等行径,禽兽不如,是为不孝!”
“你擅杀朝廷命官,强闯宫禁,视国法如无物,是为不法!”
“你……”
陈岩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将儒家那套“忠孝仁义礼智信”的罪名,一顶一顶地往李修头上扣。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就是要用最恶毒的礼法诅咒,来激怒李修。
他巴不得李修现在就拔刀,一刀把他给砍了。
这样,他“死谏”的忠臣之名,就彻底坐实了。
他陈岩,将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想到这里,陈岩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来吧!
杀了我!
你这个暴君,你这个逆贼!
用我的血,来成就我的万世清名吧!
这一出突如其来的死谏,让殿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严世同等人,吓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