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向他献上自己的一切!
辅佐他,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扑通!”
在所有阁臣惊愕的目光中,内阁首辅严世同,这个刚才还想跟李修讲规矩的文官领袖,双膝一软,无比虔诚,无比敬畏地,匍匐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哭腔和颤抖,却又无比狂热的声音,高声呼喊:
“臣严世同,犹如井底之蛙,今日得聆圣音,方知真龙降世!”
“臣……罪该万死!”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叩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严世同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狂热,在破碎狼藉的御书房内激荡回响。
他这一跪,这一拜,不仅仅是臣服,更是一种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皈依。
他身后的那几名内阁阁臣,全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严首辅这是……疯了?
前一刻还被人家骂得吐血,骂成是“最大的一条蛆”,怎么一转眼,就五体投地,山呼万岁了?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们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们还沉浸在李修那三条足以掀翻天下的新政所带来的巨大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在他们看来,李修这就是在自取灭亡。
这三条政策一旦推行,必然会遭到天下所有士绅地主阶级的疯狂反扑,到时候烽烟四起,天下大乱,他这个皇位,根本就坐不稳。
可是,为什么严首:辅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他没看出来其中的凶险吗?
不,严世同为官几十年,宦海沉浮,他的政治嗅觉,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敏锐。
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他为什么还要……
几名阁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惊疑。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严世同抬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