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战争已经结束了。
在这样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任何的战术和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修和他那三千大雪龙骑,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这片黑色的海啸,拍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冲啊!第一个砍下李修脑袋的,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将领们在阵中来回策马狂奔,用最直接的许诺,刺激着士兵们的贪婪和凶性。
整个平原,仿佛都在这七万人的冲锋下,剧烈地颤抖着,呻吟着。
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庞大的压力而变得凝固。
然而,就在这片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面前。
那个单人单骑,立于阵前的男人,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李修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仿佛对面冲来的不是七万人的大军,而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辽东士兵,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以及他们眼中那嗜血的光芒。
可笑。
李修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极度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高崇的底气?
这就是所谓的辽东虎狼之师?
用人命去填?
真是愚蠢得可怜。
在本王面前,数量,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里,握着他那柄长得有些夸张的北海寒铁斩马刀。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李修慢条斯理地,将那柄泛着幽青色寒芒的斩马刀,从刀鞘中,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刀身很长,也很重。
当整把刀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那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的杀意。
李修将长刀举起,刀尖斜斜地指向了那片已经染上血色的地面。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一群……蝼蚁。”
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