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猛地举起手中的马鞭,准备下达那道他认为必胜的命令。
“前军枪阵准备!弓箭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在他即将下达必杀令的那个瞬间。
对面的,那片银白色的骑兵阵列,突然间,像水波一般,无声地,向着两侧分开了。
一条通道,出现在了军阵的正中央。
紧接着,一骑,一人,从那片银色的森林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他没有穿那身亮瞎人眼的银色重甲,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大氅,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胯下,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纯黑色战马,那马儿迈着慵懒而优雅的步子,仿佛不是走在杀气腾腾的战场上,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男人的手里,提着一柄造型古朴,却长得有些夸张的斩马刀。
刀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他就这样,单人,单骑,缓缓地,走出了大阵。
走到了两军阵前。
然后,他勒住了马。
就这么孤身一人,迎着对面七万大军那如同钢铁丛林一般的长枪,迎着那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森寒杀气,静静地,立在那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间,在这一刻,也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却又仿佛有万钧之重的气场,从那个男人的身上,轰然散开!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煞气。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级的东西。
那是一种,视千军万马如草芥,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绝对的,霸道!
就仿佛,他不是一个人。
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他就是神!
在这股气场的笼罩之下,辽东军阵前排的战马,开始发出了不安的嘶鸣,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后退。
前排的辽东士兵,也感觉自己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们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让他们连喘气,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可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