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典韦一挥手说“滚吧”,赵福连滚带爬地往皇宫跑。
那些抬箱子的禁军也跟没命了似的,丢下空箱子就跑,生怕燕王府的人反悔。
御书房里,乾元帝李成正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玉蝉,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
外头的锣鼓声,他隐隐约约能听到。虽然隔得远,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但那股子嚣张的气焰,已经顺着风飘进了宫墙。
“陛下……赵公公回来了。”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在门口禀报。
“让他滚进来!”李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赵福一进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的碎瓷片上,头磕得砰砰响:“陛下!陛下救命啊!那燕王……那燕王他不是人啊!”
李成看着赵福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还有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他接旨了吗?”李成咬牙切齿地问。
“接……接是接了,可他没跪啊!”赵福哭丧着脸,把在燕王府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敢说自己被李修的气势压跪下的丢人样,只说李修动用了妖法,还让典韦打他。
“他还说……还说那些赏赐是劳务费。说那十二个太保是陛下走失的疯狗,他帮陛下清理门户,陛下理应给钱……”
“够了!”
李成猛地把桌子上的砚台砸了过去,正好砸在赵福的肩膀上。墨汁溅了赵福一身,他却连躲都不敢躲。
“劳务费?杀狗有功?”李成狂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股子癫狂,“好一个李修!他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朕这个皇帝在他眼里,连个欠债的都不如!”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那些勋贵呢?镇国公、安远侯,他们就看着朕受这种屈辱?”
赵福小声道:“陛下,那些勋贵……他们今儿个全都没出门。不过听说,燕王府游街的时候,不少勋贵家的管事都在旁边看着,有的还给玄甲军送茶水……”
李成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些老狐狸,是在等。等他这个皇帝彻底倒下,然后好去分食他的尸体。
“孙青到哪儿了?”李成突然问,声音低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