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都反了!”
李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的面前,跪着锦衣卫指挥使,同样是大气不敢出,将一份刚刚呈上来的密报,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份密报上,详细记录了今天清晨,燕王府门前那“车水马龙”的盛况。
镇国公、安远侯、理国公……
一个个在他登基之时,曾信誓旦旦向他效忠的老牌勋贵,一夜之间,全都调转了枪头,卑躬屈膝地跪到了他那个五弟的府门前!
这哪里是在给燕王送礼?
这分明是在当着全京城人的面,狠狠地抽他这个皇帝的脸!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李成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朕给他们加官进爵,给他们赏赐田地,到头来,竟然还比不上李修那个混账扔出去的几根金条!”
“他们想干什么?啊?他们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坐不稳了?他们是不是觉得,这大周的天下,该换个姓李的来坐了?”
李成的心态,彻底崩了。
从李修大破鞑子凯旋回京开始,他就一步步地陷入被动。
他本以为,自己手握皇权,坐镇京师,有满朝文武支持,拿捏一个远在边疆的武夫弟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修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疯子,不玩权谋,不讲规矩,他只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手段——杀人、给钱。
他当众羞辱二品尚书,皇帝忍了。
他带兵强闯金銮殿,用发霉的军粮打他的脸,皇帝也忍了。
他逼着自己下旨,让讲武堂脱离六部管制,成了一支只听他号令的私军,皇帝咬着牙,还是忍了。
因为李成觉得,李修再怎么闹,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满朝的勋贵和文官还站在自己这边,李修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今天这份密报,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