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上战场,敢杀人,敢用命去换钱。
他们那挺直的脊梁,那冰冷的眼神,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是他们这些做老子的,一辈子都没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过的。
镇国公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不一样了,是长大了,也是……养不熟了。”
他看着众人,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诸位,咱们扪心自问。朝堂上那帮文官,天天跟咱们称兄道弟,画了多少大饼?说什么与国同休,说什么勋贵一体。可结果呢?咱们的军权,一点点被他们收走;咱们的田产,被他们用各种名目侵占。咱们的子弟,除了一个空头爵位,还有什么?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京城里当个废物!”
“再看看燕王。”镇国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粗鲁,他霸道,他不讲规矩。但是,他来真的!”
“他给钱,是真金白银地给!他给权,是让我们的儿子亲手拿刀去建功立业!他练兵,是真能练出一帮敢打敢杀的虎狼之师!”
“你们想想,如今这世道,边疆不太平,朝堂乱糟糟,万一将来真有什么变故,是靠朝廷那帮嘴炮文官能保住咱们的家业,还是靠咱们手里有兵、家里有钱,来得更实在?”
镇国公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老狐狸的心坎上。
他们都是在权谋斗争中浸淫了一辈子的人,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脸面?规矩?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家族存亡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柳正明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起了柳湘莲那句“祖宗荫庇是狗屁”,虽然刺耳,可他妈的,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安远侯沉默了半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我明白了!”他咬着牙说道,“什么狗屁反燕王联盟,不干了!那帮文官自己想死,别拉着咱们垫背!明天一早,我就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燕王府赔罪!我家那逆子,他爱待在讲武堂就待着,只要他能给老子带回来一个将军当当,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认了!”
“没错!”镇国公也下定了决心,“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猜忌多疑的皇帝和一群口蜜腹剑的文官身上,不如赌一把!赌燕王,能给咱们这些老勋贵,杀出一条新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