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些被他镇住的所谓亲人,俯身抓起地上的金银,塞回包裹,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满堂面色复杂、惊魂未定的勋贵长辈,和那张被斩断了一角的祖宗供桌。
理国公府宗祠里发生的那一幕,并非个例。
同样的震撼,甚至是更加激烈的冲突,此刻正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公、侯、伯爵府里,同时上演着。
镇国公府。
小公爷周瑞,一个平日里斗鸡走狗、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此刻却像一头沉默的狮子,将一袋子金条扔在了他父亲镇国公的面前。
当镇国公怒斥他跟着燕王胡闹,不知死活的时候,他只是脱掉了上衣,露出了满背纵横交错的鞭伤和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腰际的恐怖刀伤。
“爹,您总说儿子不成器,给您丢人。”周瑞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儿子以前是混蛋,但现在,儿子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用命换来的尊严。这些钱,是燕王爷给的抚恤金,是儿子用这身伤换来的。讲武堂,儿子不退。您要是觉得儿子丢了镇国公府的脸,大可以把儿子从族谱上划掉,儿子从今往后,就是燕王府的兵。”
说完,他对着镇国公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走,留下老国公爷看着那满背的伤痕和一地的金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远侯府。
齐国公府。
……
一个个曾经被视为家族耻辱、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在短短几天之内,像是集体脱胎换骨。
他们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杀气,带着足以让家族库房都为之侧目的巨额金银,强势归来。
他们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自己的父辈和家族宣告——时代变了。
他们不再是需要祖宗荫庇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他们成了手握钢刀、能用敌人的鲜血换取财富和荣耀的狼!
而赋予他们这一切的,是那个被整个文官集团和老牌勋贵视为“莽夫”、“疯子”的燕王,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