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獬的目光,顺着马鞭看去,当他看到那些人头狰狞的面孔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孙之獬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造反?”
李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孙尚书,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本王这是在为国除害,替天行道。这些人,可都是为祸乡里的响马,是朝廷的乱臣贼子。”
“本王把他们的人头送来,是向户部报功。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造反了?”
“你……”
孙之獬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李修这是在颠倒黑白,强词夺理。
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眼前的这个燕王,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滚刀肉!
李修看着孙之獬那副又惊又怒又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孙尚书,本王听说,你昨天还联合了十几位大人,上书弹劾本王?”
“怎么?今天,还想弹劾吗?”
孙之獬闻言,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看着李修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是”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成为那堆人头中的一员。
“扑通!”
在极致的恐惧面前,所有的官威、所有的颜面,都变得一文不值。
这位堂堂的二品大员,大周朝的户部尚书,两腿一软,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王爷……王爷饶命……下官……下官再也不敢了……”
孙之獬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彻底怕了。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户部尚书孙之獬,李修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杀鸡儆猴。
现在,鸡已经杀了,猴,也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