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就是户部尚书口中,那“动一粒都是死罪”的“战备储粮”?
这就是那“国之命脉”?
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吗?!
这分明就是一囤喂了不知道多少年老鼠的陈年垃圾啊!
一股荒谬、滑稽,而又令人心寒的愤怒,在所有人的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
他们想起了刚才钱主事那句“年底国库吃紧”。
想起了学员们碗里那清可见底的米汤和发霉的黑面馒头。
再看看眼前这堆积如山,宁可烂掉、喂老-鼠,也不肯拿出来给人吃的“粮食”。
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引爆!
“天杀的狗官!”
“这就是他们说的国库吃紧?!”
“宁与硕鼠,不与家奴!我呸!我们连老鼠都不如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和咒骂。
而站在粮囤前的孙之獬,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堆发霉的粮食,看着那被踩死的肥鼠,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官袍。
完了。
全完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燕王竟然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劈开了这囤他用来做账,平时根本无人敢动的“战备粮”!
这一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都被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他惊骇欲绝,不知所措的时候。
燕王动了。
他抬起脚,在那堆发霉的粮食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一团黑乎乎、结了块的腐烂谷物,被他踢得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孙之獬的脚下。
“孙大人。”
燕王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孙之獬。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