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徐茂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陛下,在默许,甚至是在纵容方正清他们的行为。”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典韦,听到这话,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娘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典韦忍不住怒吼道,“王爷您在北疆为他李家江山拼死拼活,九死一生!现在倒好,仗打完了,就勾结一群酸儒来卸磨杀驴了?连口饱饭都不给兄弟们吃,这皇帝当得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典韦,住口!”徐茂脸色一变,厉声喝止。
这种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典韦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李修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个皇兄,看似温和宽厚,实则心胸狭隘,猜忌多疑。
自己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本就犯了帝王的大忌。
回京之后,又屡次三番地挑战他的底线,截胡和亲,强纳探春,设立讲武堂……
桩桩件件,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也是因为自己的“武夫”人设伪装得很好,让他觉得自己不足为惧。
但现在,方正清这群文官主动跳出来当这把刀,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想看看,自己面对这种来自“规矩”之内的刁难,会如何应对。
更想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自己,让自己明白,谁才是这大周朝的天。
“王爷,眼下之计,我们绝不能与他们硬碰硬。”
徐茂见李修不语,以为他在思索对策,连忙拱手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