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随手扔到了担架上。
瓷瓶落在厚厚的被褥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里面的药,一天一粒。别死在第一天,丢本王的脸。”
说完,李修不再看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茂和典韦道:“先生,恶来,我们回去。”
“是,王爷!”
看着李修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贾兰死死攥住那个冰凉的瓷瓶,仿佛攥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王爷,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就立刻掐灭了。
不,王爷不是在关心我。
王爷是怕我死得太早,丢了他的脸。
我,是王爷的脸面。
贾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死,我更不能输!
随着沉重的“轰隆”声,讲武堂那两扇足以容纳四马并行的巨大铁门,缓缓合拢。
门外,是落选者的哀叹和京城的喧嚣繁华。
门内,是一个被高墙彻底隔绝的肃杀世界。
刚刚通过初选,还沉浸在兴奋中的近两百名汉子,加上最早通过的柳湘莲、独臂老兵,以及被抬进来的贾兰,总共不到两百人,此刻都站在空旷的校场内。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高墙,墙头隐约可见巡逻士卒的身影和闪着寒光的箭簇。
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看着前方的高台。
“咚!咚!咚!”
典韦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这群“新兵蛋子”,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戏谑。
“恭喜你们,一群废物。”
典韦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