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不是……那不是柳二郎吗?”
“哪个柳二郎?”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在忠顺王府唱戏,京城里最有名的那个‘冷面二郎’柳湘莲啊!”
这话一出,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勺冷水,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他就是那个唱戏的?”
“我听说他最会演旦角,那身段,那嗓子,啧啧……”
“一个戏子,跑来我们这儿干什么?这里可没戏台子给他唱!”
百姓和那些粗汉们,看柳湘莲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谑。
在这个时代,戏子的地位,比娼妓高不了多少,都是下九流的行当。
尤其是像柳湘莲这样,因为长得好看,经常反串演女角的,更是被人瞧不起,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污言秽语。
“哟,这不是柳二爷吗?怎么着,忠顺王府的戏台子不好待了,跑到我们这穷地方来找乐子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什么找乐子,我看是走错地方了吧!咱们这是讲武堂,可不是什么勾栏瓦舍!”
“就是!咱们这儿要的是能上阵杀敌的爷们儿,可不是你这种靠脸吃饭的兔儿爷!”
“兔儿爷”三个字,是极大的侮辱。
柳湘莲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簇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游历江湖,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
以前要是有谁敢这么当面羞辱他,他早就拔剑了。
可今天,他忍住了。
他知道,在这里,拔剑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坐实他是个冲动鲁莽的戏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高踞于马上的李修,那人正冷眼旁观,似乎也想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柳湘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没有跟那些人争辩,因为他知道,跟这群粗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用行动,做出了最直接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