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用马鞭,遥遥地指着方正清。
“三年前,北疆大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你们国子监的学子,可曾有一个人,为那些饿死的百姓,‘仗义执言’过一句?”
方正清的脸色一僵。
“两年前,黄河决堤,淹没三州之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卖儿卖女。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可曾捐过一文钱,写过一首诗,来怜悯他们?”
方正清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一年前,鞑子三十万铁蹄,南下叩关,兵临城下,京师戒严!本王在北疆,率领十万将士,与敌血战,尸骨如山!”
李修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充满了血腥味。
“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们在温暖的京城,在舒适的学堂,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你们写诗,赞美春花秋月,感叹人生苦短!”
“你们的笔下,有风花雪月,有亭台楼阁,有达官贵人的寿宴,有青楼名妓的哀愁!”
“却唯独没有我大魏边疆,那些为了保护你们,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士兵!”
李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方正清和所有太学生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无比。
他们引以为傲的才学,他们自诩清高的风骨,在李修这血淋淋的质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如今,鞑子被打跑了,边疆安稳了。”
李修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本王要招募一些被你们看不起的‘泥腿子’,训练他们,让他们也能保家卫国,让他们也能有尊严地活着。你们倒是有脸站出来了?”
“你们跑来堵我的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兵黩武’,骂我‘祸国殃民’?”
“本王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吟诗。现在本王要练兵保国,你们倒来跟本王讲道理了?”
“方正清,你告诉本王,你们配吗?!”
最后三个字,李修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噗——”
方正清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圣贤道理,在这一刻,被李修撕得粉碎,踩在脚下,狠狠地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