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就想不开来这里跪着?”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就是贾家那个小孙子,叫贾兰。贾家倒了,这是走投无路,来求燕王爷收留呢。”
街对面的茶楼里,几个闲来无事的茶客,隔着窗户,对着雪地里的贾兰指指点点。
“啧啧,真是可怜。不过啊,他也是跪错了地方。咱们这位燕王爷,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他越是这样,王爷越是看不上。”一个看起来消息很灵通的商人,撇着嘴说道。
“没错,王爷喜欢的是硬骨头,是战场上敢拼命的汉子,不是这种只会下跪的软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燕王府不远处。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掀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正是宁国府的贾珍。
贾家出事后,宁国府和荣国府二房一样,虽然没有被抄家,但贾珍也被革去了爵位,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他今天备了重礼,是想来拜见燕王,希望能探探口风,为自己求一条活路。
可他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跪在雪地里的贾兰。
“那……那是谁家的孩子?”贾珍皱着眉,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探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老爷,那是荣府的兰哥儿。”
“贾兰?”贾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跪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是想进燕王的讲武堂,人家不收,他就在这儿长跪不起了。”管家小声回道。
“胡闹!”贾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跟荣国府扯上关系,躲都来不及,贾兰这个小崽子倒好,直接跪到了燕王府门口!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贾家的人,还在上蹿下跳,贼心不死吗?
这要是惹得燕王不快,迁怒到他宁国府头上,那可怎么办?
“去!把他给老子弄走!”贾珍压低了声音,对管家吩咐道,“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快点!”
“是,老爷。”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冒着雪,气势汹汹地朝着贾兰走了过去。
“嘿!你这小子,赶紧起来!”管家走到贾兰面前,居高临下地喝道,“听见没有?别在这里给贾家丢人,快跟我们走!”
贾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睫毛上都挂着冰晶,脸颊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青。
他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宁府管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