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狠劲,那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的疯狂,让李修看到了一个好苗子。
“是个狼崽子,够狠。”李修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那些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百姓,和那摊刺目的血迹,心里琢磨开了。
这贾兰,有点意思。
原着里,他好像是李纨的儿子,贾珠的遗腹子。
从小被李纨这个“槁木死灰”的寡母严格管教,一心只读圣贤书,最后好像还考中了举人,算是给贾家留了点香火。
一个循规蹈矩,甚至可以说有点懦弱的乖孩子。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因为典韦的一拳,竟然被逼出了骨子里隐藏的狼性。
他最后扔掉那本《论语》的动作,做得可真是决绝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不是个死读书的傻子,他有自己的脑子,会思考,会变通。
当他发现自己信奉的那一套行不通时,他能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转而选择另一条更有效的路。
“以前是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羊,现在笼子破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羊为了活下去,就只能逼着自己变成狼。”李修自言自语道。
这种人,一旦走上了另一条路,往往会比那些天生的狼,走得更远,也更狠。
因为他们经历过身为“羊”的无助和屈辱,所以他们会更加渴望“狼”的力量,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抓住它。
“王爷,那小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关照一下?他伤得不轻,而且还得罪了那个什么王少爷,怕是会有麻烦。”典韦问道。
李修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想要变成真正的狼,就得自己去舔舐伤口,自己去面对危险。如果他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他也就只是匹有点血性的小狼崽子罢了,不值得本王费心。”
李修在心里,已经给贾兰记上了一笔。
他即将开办的“讲武堂”,需要的就是这种有头脑、有血性、够狠辣的年轻人。
那些勋贵子弟,一个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脑子里除了争风吃醋就是阴谋诡计,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