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一个江南的盐商,私藏三百架足以攻城的军国禁器——神臂弩!意欲何为?!”
“他们私自打造五十套只有京营大将才有资格穿戴的明光铠!又是意欲何为?!”
“难道,他们是想用这些东西,去打鸟吗?!”
“难道,他们是想穿着这身铠甲,去唱戏吗?!”
李修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何守义的心口。
何守义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说这可能是栽赃。
可是,看着那些弩机上崭新的机括,看着那些铠甲上属于军器监的独有印记,他知道,自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反驳不了。
这些东西,做不了假!
李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那股尸山血海中带来的煞气,几乎让何守义窒息。
“老东西!你再告诉本王!”
“一个富可敌国的江南世家,手握着足以颠覆一个州府的财富,又私藏了足以武装一个精锐营的军械!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不是谋反吗?!”
“难道不是想等一个机会,就揭竿而起,颠覆我大周的江山社稷吗?!”
“本王奉旨查抄甄家,查出此等谋逆铁证,当机立断,将这群反贼就地格杀,以绝后患!何罪之有?!”
“你现在还跟本王谈国法?谈程序?”
“是不是要本王把这群反贼,八抬大轿,客客气气地请到京城,让他们在三法司的公堂上,跟你们这群废物掰扯个一年半载,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勾结党羽,销毁证据,甚至劫法场吗?!”
“你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蠢!还是跟他们一样,也是反贼?!”
“你……”
何守义被李修这一连串的诛心之问,问得是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在了面前的金元宝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身子一晃,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当场被气得吐血昏厥!
而龙椅之上,乾元帝李成,在看到那些神臂弩和明光铠的瞬间,眼中那点因为金钱而带来的喜悦和贪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杀意!
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贪污,可以忍。结党,可以忍。甚至好色,都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