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件,那些账册,都是他亲笔所写,是他这么多年来贪婪的铁证。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应该被甄家家主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落到李修的手里?
甄家在京城的别院,不是已经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了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钱玄同心底冒出。
难道李修根本就没烧掉那些证据,而是……私藏了!
这个念头一出,钱玄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修手里握着的,就不仅仅是他钱玄同的罪证,而是一张能将大半个朝堂都拉下水的催命符!
“老爷,宫里来人了,催您上朝。”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上朝?
钱玄同惨笑一声。
还上什么朝?
去太和殿,等着被李修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像撕他女婿张承安的脸皮一样,把自己撕个粉碎吗?
“不……我不去……我病了,我得了重病,告假,快去给我告假!”钱玄同抓住管家的袖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管家一脸为难:“老爷,宫里来的公公说了,今儿个的早朝,但凡是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一个都不能少。谁要是不去,就按欺君论处……”
欺君……
钱玄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知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要看戏。
看燕王李修,如何拿他钱玄同,来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