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他策马又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承安,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张承安。”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国法,为了天下人。说得真是好听。”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本王怎么听说,你如此卖力地为甄家鸣不平,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国法,而是为了你那位,每年从甄家拿三万两‘冰敬’的岳父恩师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猛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张御史的岳父?每年从甄家拿三万两银子?
这是什么情况?
茶楼里,钱玄同正在端着茶杯,悠闲地欣赏着自己女婿的大义凛然,准备等着看燕王如何下不来台。
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和甄家的心腹,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燕王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街道中央,张承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李修,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岳父一生清廉,两袖清风,乃是天下文人的楷模!他怎么可能收受甄家的贿赂!你……你这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声音都变了调。
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百姓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张御史的岳父是贪官?”
“不会吧,张御史看着不像啊……”
“这可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他急成那样,莫不是被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