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因为,都察院那个不怕死的愣头青张承安,要在今日,于这朱雀大街,当众死谏燕王。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张承安赢了,成功地将燕王的气焰打了下去,那么他们这些人的罪证,或许就能被永远地压下来。
可如果张承安输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来了。
他们不敢亲自下场,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能躲在这暗处,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紧张地观望着。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为首的,不是燕王的车驾,而是一个身穿白色囚服的年轻人。
正是张承安。
他神情肃穆,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坚定。
而在他的身后,四个彪形大汉,正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
他真的抬了口棺材来!
“疯了!这张承安是彻底疯了!”
“这是要玩真的啊!不成功,便成仁!”
“好大的胆子!我敬他是条汉子!”
茶楼酒肆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街道两旁,原本只是出来扫雪、买早点的百姓,也被这诡异的阵仗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那不是都察院的张御史吗?”
“是啊,听说是个铁骨铮铮的好官,弹劾过不少贪官污吏呢!”
“他抬着口棺材是要干什么?唱戏吗?”
“嘘!小声点!听说,他是要死谏燕王殿下!”
“什么?死谏燕王?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