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在兽首铜炉里烧得正旺,没有一丝烟火气。
李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刚从贾家“赔礼”中挑出来的羊脂白玉镇纸,触手温润,细腻无比。
“这贾家,倒是真有些好东西。”他随口说道。
晴雯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烹茶,闻言,撇了撇嘴,没说话。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再好,也是燕王爷应得的。
贾家做了那么多坏事,就该被抄家!
书房的另一侧,徐茂和贾诩,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沙盘前。
“主公,贾政已经回去了。”徐茂躬身禀报道,“按您的吩咐,东西全收了,人没见。想必此刻,贾府上下,已经彻底绝望了。”
李修点点头,将镇纸放下,目光投向贾诩:“贾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贾诩缓缓走到书桌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恭敬地递了上去。
“主公,请看。”
李修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从内阁大学士,到六部侍郎,再到小小的七品言官,足有上百人之多。
这就是从甄家别院那间密室里,抄出来的那本《护官符》的副本。
李修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都察院监察御史,张承安。
“张承安?”
李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人,我有点印象。”
徐茂上前一步,解释道:“回主公,此人就是前几日,叫嚣着要联合都察院所有御史,弹劾您滥杀无辜的那个领头之人。”
“哦,是他啊。”李修点了点头,“我记得,后来都察院不是把奏折都烧了吗?怎么,他还留着?”
“是的,主公。”贾诩接过话头,“此人自诩风骨,认为我等行事太过霸道,有伤国体。虽被上官压制,却心有不甘,私下里,一直在寻找能将主公您一击致命的罪证。”
“找我的罪证?”李修乐了,“他找到了吗?”
“自然没有。”贾诩躬身道,“不过,他找到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