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大门紧闭,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门前那块御赐的“荣国府”牌匾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寒酸的“贾宅”木牌,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一辆破旧的马车在侧门停下,两个小厮哆哆嗦嗦地搀扶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下了车。
正是贾政。
此刻的他,一身衣服沾满了泥水和雪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道貌岸然的政老爷模样。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个小厮架着拖进了府里。
燕王府门口发生的一切,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在他脑子里反复上演。
那十几车真金白银、是贾家最后的体己。
可结果呢?
那个叫典韦的莽夫,当着他的面,一箱一箱地把东西抬进去,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粗鄙的赞叹。
而他,贾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冰冷的“滚”。
东西收了,人不见。
这分明是在告诉他,钱,我收了,但事,我不会办。
你们贾家,就等着死吧!
“老爷,您慢点……”小厮的声音带着哭腔。
贾政一把推开他们,踉踉跄跄地朝着荣庆堂的方向跑去。
荣庆堂内,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母歪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灰败。
就在这时,贾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母亲!母亲!”
他扑到贾母的榻前,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完了……全完了!”
贾母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希冀:“怎么样?燕王……燕王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