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今天可以是甄家,明天……明天会是谁?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甄家。
“老夫……老夫糊涂啊!”房知喻捶着自己的胸口,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自己刚写好的奏折,双手颤抖,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而此时,宫门外。
小主,
那几个穿着丧服、跪在大雪里的年轻御史,也等来了“最后的消息”。
一个相熟的太监悄悄从门缝里探出头,对着他们直摆手,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
“几位大人,快走吧!别跪了!里面传出话来了,甄家是谋逆大罪,燕王是奉旨查抄!你们……你们这是在给逆贼哭丧啊!皇上还没发话,是念在你们不知情,再跪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那太监脑袋一缩,门缝立刻合上了。
几个年轻御史僵在雪地里,面面相觑。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他们身上,他们却感觉不到冷。
一股比这风雪更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里升起,冻住了他们的血液,也冻住了他们所谓的“风骨”。
“燕王不死,国法不存……”
为首的那个御史,嘴里无意识地咀嚼着自己刚才喊出的豪言壮语,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国法?
在这皇权面前,在这柄名为“燕王”的屠刀面前,国法算个什么东西?
他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脱下身上的白衣丧服,默默地团成一团,塞进了怀里。
“走……回家。”他声音沙哑地对同伴们说道。
其余几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混入人群,消失在了风雪中。
这场声势浩大的弹劾风暴,来得快,去得更快。
就像一个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的巴掌,响亮,但过后只剩下火辣辣的疼和无尽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