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四溅,几滴滚烫的茶汤溅在李修的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妙玉。
“怎么?心里不服?”李修端起碗,吹开浮沫。
妙玉顿了顿,语带讥讽:“王爷若是只会舞刀弄枪,又何必闯这听雪轩?既然来了,不如王爷也作上一首,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修目光玩味地落在妙玉脸上,“激将法?”
妙玉别过头,冷哼道:“贫尼不敢,只是好奇,王爷这般英雄人物,胸中到底装着什么样的锦绣文章。”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看了过来,她们也有些好奇。
李修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那一身戎甲未卸,站在那儿便像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山。
“作诗?”
李修走到窗前,再次推开了那扇窗。
狂风呼啸灌入,卷起他身上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着外头那漫天飞雪,看着那在风雪中被压弯了腰却依旧倔强挺立的红梅。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
十九年的隐忍,十九年的伪装。
他在世人眼中是皇子,是燕王,是屠夫,是色鬼。
可谁又知道,他李修心中藏着的,是怎样的宏图霸业,是怎样的万丈雄心?
那些文官骂他粗鄙,皇兄忌惮他兵权,世家当他是把可以利用的刀。
都在等他死。
都在等这大雪把他埋了。
李修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想看本王的诗?
好啊。
李修只是负手而立,背对着众女,声音低沉而浑厚,穿透了风雪,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短短十个字,平铺直叙,却瞬间将那股子小女儿家的凄凄惨惨戚戚扫荡一空。
没有悲秋伤春,只有天地轮回的浩荡。
林黛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李修没有停顿,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轰!
这一句出,薛宝钗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染开来,正如她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