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典韦那铁塔般的身躯撞碎风雪,大步流星而来。
他手里提着双铁戟,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憨傻残忍笑容,大嗓门震得树梢积雪乱飞。
“那甄家的人在府门口跪了半个时辰了!”
“说是给主公送赔礼来了。俺瞅了一眼,好家伙,两颗千年老参,还有整整一大箱子金条,说是给主公压惊!”
听到“甄家”二字,正准备退下的妙玉脚步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李修接过亲卫递来的布巾,随意擦拭着身上的汗水,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千年人参?”
他冷笑一声,随手将布巾扔给一旁的金钏,“正好,踏雪最近有些掉膘,拿去切了,拌在草料里喂马。”
妙玉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喂……喂马?
那可是千年人参!足以吊命的稀世奇珍!在他嘴里,竟然只是马料?
典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金条呢?那可是足金,沉甸甸的。”
“金条?”
李修披上大氅,语气里满是轻蔑与森寒,“熔了,给亲卫营的战马打一副金马掌。告诉甄家的人,让他们滚回去把脖子洗干净。”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典韦,似乎穿透了重重院墙,看向了那不可一世的甄家。
“本王的刀,快磨好了。”
“想拿这点破烂买命?他们也配!”
轰!
妙玉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气势如虹的男人,心中那点可笑的幻想瞬间崩塌。
甄家……完了。
……
数日后,听雪轩内,地龙烧得正旺。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暖意融融,甚至透着几分春日般的慵懒。
几张紫檀木的案几拼在一处,铺着宣纸,摆着笔墨。
探春今日兴致极高,非要拉着众人起个诗社。
“既然咱们这轩名唤‘听雪’,今日外头又是这般大雪纷飞,咱们便以‘雪’为题,限韵作诗,如何?”
探春一身秋香色立领对襟袄,眉宇间英气勃勃,正如那雪中红梅,艳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