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甄家几位最有权势的族老,都被紧急请到了府中最隐秘的一间密室里。
当甄应嘉将事情的原委,尤其是那份账本的存在和燕王李修的条件和盘托出后,整个密室瞬间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这燕王简直是疯了!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敢这么勒索我甄家!”一个脾气火爆的三族老甄应德第一个拍案而起,满脸涨红。
“三成家产?他怎么不去抢!我甄家百年基业,凭什么要拱手送给一个黄口小儿!”
“没错!不能给!一两银子都不能给!”另一个族老也附和道,
“我们甄家在江南经营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江南官场上上下下,哪个不看我们甄家的脸色?他燕王再厉害,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我们立刻联络江南所有官员,联名上奏,弹劾他燕王恃功自傲,敲诈勒索!”
“弹劾?你拿什么弹劾?”
一直沉默的二族老,甄应松,冷冷地开口了,
“拿那本账本去弹劾吗?那不是弹劾燕王,那是把我们自己的脖子伸到皇帝的刀口下面!”
密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那本账本,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燕王敢把账本给他们看,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任他宰割啊!”甄应德不甘心地说道,
“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他不是派了信使吗?派人,在半路上把信使截杀了,毁尸灭迹!只要没有了人证,他空口白牙,能奈我何?”
这个提议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但又充满诱惑的办法。
“不行!”甄应嘉断然否决,
“你们把燕王想得太简单了!你们以为,贾家是怎么倒的?贾家在京城经营了百年,关系网比我们只强不弱,不也照样说倒就倒了?燕王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早有准备。我们派去的人,恐怕连信使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他看着这些被安逸日子磨平了爪牙的族老,心中一阵悲哀。
“你们还没明白吗?燕王把账本给甄观看,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通知我们!通知我们,要么破财免灾,要么家破人亡!”
“他既然敢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拿出来,就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有后手!他早已在京城,甚至在江南,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往里钻!”
甄应嘉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苦涩和无力。